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惦记与牵挂

作者:万兴坤 来源:中国财经报 发布时间:2018-06-21

   

  万兴坤,浙江玉环人。作家、书法家。曾任解放军总后勤部政治部纪律检查部副部长、解放军某部政委,大校军衔。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。散文作品发表于《人民日报(海外版)》《新民晚报》《后勤文艺》等报刊。 

  万兴坤

  大陈岛,是闻名遐迩的英雄岛,地处东海的台州湾。

  我第一次到大陈岛是参加台州市文联组织的采风活动。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夏日,参访结束,我们乘一艘快艇返回椒江。这时,天气突变,船刚驶离码头不久,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。雨水拍打船舱玻璃上,视线变得模糊。风急浪高,船剧烈颠簸。当我走到另一个船舱内,见一对老夫妻依偎而坐,在闲聊着。听口音,是地道的温州话。因我母亲也讲温州话,听了很亲切。于是,我也用温州话与他们唠了几句。原来,他们是大陈岛的老垦荒队员,今天一同去椒江。男的叫徐定寿,89岁,面容消瘦,身体硬朗。女的叫周银翠,81岁,头发花白,说话声音清亮。他们老家在温州永康,1957年,夫妻双双来大陈岛参加垦荒。1961年垦荒队解散,定居岛上。

  当时我手中正好有本镇上赠送的画册,随意翻阅。周银翠见之笑着对我说:画册里有她与习近平的合影。她帮我一张一张地翻,果然找到那一页:习近平身着白色衬衣,背靠栏杆,与坐在一侧的周银翠亲切地交谈。周银翠自豪地为我讲述起照片背后的故事。2006年8月29日,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视察一江山岛后,风尘仆仆登上大陈岛。周银翠、李盛益和李京州三名老垦荒队员提前接到通知,下午习书记要接见他们。当习近平参观陈列室后,步出少年宫大门时,高兴地与已在这里等候的垦荒队员一一握手,热情招呼他们“请坐!”他关切地问:你们生活怎么样啊?每月有多少收入?有什么困难没有?垦荒队员回答说:生活挺好的,没有后顾之忧。每月有一两千元退休金。无退休工资的留守队员每月可领取340元生活补助金。医疗补助每年600元,大病统筹个人负担部分全由政府承担。同时,还享受廉租房政策。听到这里,习近平频频点头,称赞当地政府“做得对”!他问周银翠:“家里几口人,孩子的情况怎样?”“我有四个孩子,两男两女,现在重孙都有了。”周银翠说完,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取出“大陈岛垦荒50周年纪念章”递给习近平。习近平仔细端详着,说:“不能忘记垦荒队员为建设大陈岛作出的历史性贡献。”“您老远来看望我们,辛苦了。”周银翠站起身,向习近平深深鞠躬。习近平忙起身扶她,对其说:“还是你们辛苦,要保重身体。”当时谁也没想到,习近平还给每人送慰问金。在岛上定居的另外15名垦荒队员由镇里转交。周银翠深表感激:“您这么客气,不好意思!”习近平说:“应该的。”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。雨仍在不停地下。快艇即将靠岸,到了椒江码头,我与两位老人道别。

  受到习近平接见的老垦荒队员,李盛益已于2013年去世,李京州仍健在。一个深秋的雨夜,我在椒江翠华小区找到了李京州的家,拜访了这位老人。李京州80岁,满头银发,给人印象性格开朗,总是乐呵呵的。他住的房子陈设简朴,客厅只有一张沙发、一个茶几、一台电视。他与爱人郑银蕊于1957年上岛,在大陈岛待了整整56年。因当年艰苦的海岛生活,致使爱人患有糖尿病等多种疾病,甚至发展到截肢治疗。女儿买这套80多平米的房子,主要是为母治病方便。不幸的是,李京州老伴于去年病逝。

  谈到习近平接见老垦荒队员,李京州兴奋地说,“当时我们在少年宫门口,看到身躯高大、面相慈祥的习近平迎面走来,第一个与我握手问候。”“你是哪里人?”“我出生在南京,11岁随伯父到温州永嘉。”“是哪一年上岛的?”“1957年初。”“你们在岛上垦荒很辛苦。”李京州答:“不辛苦。”习近平坦言道:“你没讲实话。我当过七年知青,在农村种地是很辛苦的,海上捕鱼也很辛苦。”坐定后,主要话题还是垦荒队员的生活健康问题。当习近平把“红包”送到李京州手中时,老人犹豫了一会儿,“我有退休金,不好意思要。”习近平说:“应该给你们。你不要,由你自己处理。”“大陈岛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英雄岛。”习近平回顾大陈岛的垦荒史。1955年1月18日,解放军一举打下一江山岛,威胁了敌人,蒋介石军队强行掠走岛上一万余名居民,破坏了所有房屋和船只,大陈岛成为一座空岛。这种情况下,党中央重视大陈岛建设。时任团中央第一书记胡耀邦,号召组织青年志愿垦荒队,开赴大陈岛。广大团员青年响应号召,短短两个月内有800多人报名,第一批227名队员,于次年1月31日登上大陈岛。五年间,温州、台州两地467名垦荒队员投入大陈岛建设。习近平说,大陈岛现在发展这么好,有你们垦荒队员的功劳。他一再叮嘱当地党政领导,要关心照顾好垦荒队员的生活,让他们安度晚年。

  2009年1月3日,李盛益等三人商议,要给时任中央政治局常委、书记处书记、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写信,汇报大陈岛建设新成就,尤其是近三年的巨变。信毕,得到了25名老垦荒队员的响应。4月27日,习近平给李成益等25名老同志回信。老垦荒队员们手捧信件,逐字逐句地读。“我一直惦记着大陈岛的发展和岛上的干部群众。你们虽年事已高,但仍牵挂大陈岛的发展,精神十分可贵。大陈岛正朝着小康的大陈、现代化的大陈目标迈进,相信今后的发展会更好。”“祝你们安度晚年、健康长寿!”。读罢来信,老垦荒队员们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。

  在椒江,我还拜访了“垦荒夫妻”张其元和戴婕嬃。他俩于1956年第一批上岛,夫妻患难与共50余年。现在过着退休后的安逸生活。孙女张婧怡,在椒江一所小学念书,戴婕嬃常给孙女讲垦荒经历,让她看老照片、看画册。还讲习近平爷爷关心垦荒队员、亲自给他们写信的故事。“我也想给习爷爷写封信。”小婧怡突然冒出这个念头。2016年“五一”期间,她相约垦荒队员后代的11名小学同学,说了要给习爷爷写信的想法,得到大家的赞同。信中表达对习爷爷的热爱和牢记“发扬垦荒精神”的嘱咐。“六一”儿童节的前一天,习总书记给张婧怡等12名小学生回信。“看了你们的来信,我想起了10年前的大陈岛之行,也想起了当时同你们爷爷奶奶交谈的情景。60年前,你们的爷爷奶奶远离家乡,登上大陈岛,垦荒创业,用青春和汗水培育了垦荒精神。他们是最可爱的人。”习总书记勉励他们“好好学习,砥砺品格,长大后报效祖国和人民”。总书记的来信,也给全国少年儿童送上一份节日厚礼。

  新时代迎来新的春天。去年十月,习近平在党的十九大上再次当选总书记。不少垦荒队员自发地从内陆赶到大陈岛,追思“红色记忆”。“总书记心里装着百姓。他是新时代我们党和国家的领航人,掌舵人。”这是大陈人的心声,也是全国百姓的心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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